望北方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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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北方(散文)

作者:邹乃武

来源:《安徽文学》2008年第03期

我的童年是在松嫩平原上度过的,那里有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——诺敏河。每每夏天一来,我便和哥哥一道撒网捕鱼;到了冬季,我们就在河面上滑冰、放风筝,童年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,但却有滋有味。

有一年放暑假,我央求要和叔伯哥哥去放牧,叔伯哥哥因我胆小,不让我入伙,多亏了叔伯哥哥家的侄子求情,才勉强同意我入伙。我选择了一匹年迈的老马,谁知没有骑马的经验,从马上摔下来,所以只好牵着走。

到了大草原,我们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看着蓝天、白云,听着野鸟的鸣叫,惬意得很。中午我们捡来树枝点燃起篝火,捕捉青蛙在火里烧着吃,那时虽然青蛙的肚子里有许多虫子,但吃起来却特别香。

吃过了青蛙,大人们便撺掇我们去一个哑巴家偷沙果,那个哑巴平时经常欺负小孩,我们都很惧怕他,开始我死活不敢去,但叔伯侄子却对我说,你连沙果都不敢偷,下次就没有人愿领你放马了。为了自己不被淘汰出局,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,大人们对我们进行了详细的分工,我主要负责望风,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伙伴负责爬上树去摘果子。

正是麦子收割的季节,天热得发闷,当我和小伙伴们战战兢兢地钻进果园时,我突然发现那个哑巴正坐在窗台下霍霍地磨着镰刀。我吓得吗呀一声逃出了果园,拼命地跑,只觉得那个哑巴拿着镰刀在我身后飞快地追,当我拼命地跑到草原上时,浑身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,回头看时,后面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大人们见我空手而归,由失望变成了轻视。就因为那次难忘的经历,我离开了放牧的人群。那之后,每次到了暑假,哥哥、姐姐们便给我弄来了一些书籍,从《水浒传》到《林海雪原》,翻来覆去地看。

那时面粉出奇地贵,更谈不上大米。一年到头每家能分上百、八十斤的白面就觉得很知足。家里平时没有客人,连一点面味都沾不上。每每进入腊月,大人孩子就一天天的数着哪一天是年三十。

春节到了,家家户户扎灯笼,杀年猪,包饺子,几乎把一年所有好吃的东西都集中在这个时间吃。

春节过后,母亲便开始盘算着剩下的面粉该如何利用。我家离镇上12里的路,上初中时,每天中午都要带饭盒。为了不让我在同学中间显得寒酸,母亲每天早晨都要用猪油给我烙几张发面饼。我就是每天吃着母亲烙的发面饼勉强地读完了初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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